• 2005-06-15

    第五章(51)罪有应得 - [第五章]

    驾驶员看见一处人烟相对稀少的地区。得到开火命令后,他没有立即执行。让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再稍微向前飞那么一点。就在他压下发射按扭的同时,耳边传来冈部的哀嚎声。谈判专家的契而不舍终于有了回报。一阵硬挤出来的咳嗽声传回中心。让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先生们,我对自己给你们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恐怖分子很有礼貌。 “娘西屁!你把整个东京折腾个人仰马翻,那叫“不便”,还跟着“歉意。”真是玩深沉玩大了。”东京知事在心里骂道。 “不客气,我对您开口说话感到高兴!。”大家忍着怒火煎熬,看着谈判专家把一场生死较量弄成老友的长途电话。 “你不能永远的留在天上,既便是鸟儿也不行。回到地面上来,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一聊。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你说是不是?!。” “我讨厌身后那两只咕咕叫的和平鸽。你让它们回到笼子里去吧!我给你十秒钟,如果不行我就打开凉水袋的胶塞。希望你不是淋浴器花洒下面那个人。10、9、8``````”他开始倒数10秒钟。所有人一起把目光投向冈部``````“告诉他们飞离视线以外去。” “5、4`````3。”数到3时,他不在数下去。 “你身边有个大厨是吧!不知手艺怎么样?!。”恐怖分子好像很熟悉这套运作。“干嘛不露一手?。”他邀请冈部出场。冈部接过通话器自我介绍道,“我是日本内阁安全调查室主任冈部正乡。我可以代表政府解决你的问题,但我们不会谈判。日本政府不会同任何危及国家安全的人和事妥协。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问题。”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恐怖分子问冈部。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清楚。” “那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有杀死你们日本人吗?我有掳你们人质吗?我有勒索你们政府吗?我什么也没干,不过是开着自己的飞机逛一逛夜东京。看一看远东第一大城的灯火而已。说到底我也就是违反了航空管制。罚我几个钱了事。你还能怎么样?。”一番话还真把冈部说的哑口无言。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没找到合适的语言接下去。 “我要跟鹿岛通话!。”他的要求简单的令所有人意外。警视厅长官心头却随之一颤。“老家伙怎么惹上这么一伙人?。” “鹿岛是谁?。”冈部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在场的每个人。警视厅长官急忙走出房间。东京动物园里被解放的动物中,有一只一岁半的老虎叫“面瓜”。从它的名子就可以知道不会是什么狠角色。事实也确实如此。它出生在动物园的铁笼里。从不知道森林、河川、猎杀为何物。更不知道王道威风和自由属于什么?它从懂事后就是跟铁笼外的小朋友逗来玩去或跟饲养员撒娇亲热。快快乐乐的生活每一天。直到它看着一个人战战惊惊的鼓弄开铁笼的大门后,它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许许多多的动物开始在笼子附近的小路上出出没没时,它才意识到可以到笼子外面看一看。“面瓜”终于试探着迈出了第一步。外面的世界令它一岁半的虎脑无法明白。第一件事情就使它大惑不解,所有见到它的人或兽无不仓惶而逃。这令它相形惭愧。“面瓜”东瞧西望一路连玩带耍感到腹饥时正好走到一幢别墅的后花园。它嗅到肉味,慢吞吞的顺着肉香走进大房内。在一个叫厨房的房间内它还真找到一块牛肉。好奇心不只存在于人的脑子里,老虎以然。“面瓜”从未见过客厅、卧室、洗手间、健身房、诸如此类。等它参观完每一个角脚落后,确定那个大床比自己的硬卧更舒服。它毫不犹豫的跳上去,把虎头放到枕头上,伸开四肢希望能做个好梦。鹿岛在傍晚看到局面基本控制后,回到家里。洗个热水澡又做了口晚饭。等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了解事态后续发展时,天以完全黑下来。电视里有限的报道仍令鹿岛开始警觉。“这些事绝不是孤立的。谁在导演这一切?为什么?”鹿岛的脑袋里不断有问号跳出来。不知不觉一股失落涌上心头。“要是自己仍在岗位上``````。”他想到警视厅里肯定是忙的一塌糊涂。鹿岛没有开灯,饭后的餐具仍在茶几上。整个客厅在电视机莹光屏的光线里忽明忽暗。“面瓜”的大头打断了鹿岛的思考。也不是打断,是终止。当鹿岛借着电视机光线看一看什么东西钻进怀里时,自己的灵魂闪电般弃他而去。不知过了多久,当灵魂确认自己无法独立生存后,又慢慢回到鹿岛身体里。此刻鹿岛正好看见“面瓜”的大脑袋友好的在他胸前擦来擦去。向他表示未经允许就闯屋吃肉的欠意。这个人的气味“面瓜”在入屋前就记忆下来。此刻,鹿岛已没有了“面瓜”以外的任何思维。完全被眼前这只健壮、美丽且温柔的老虎迷住了。他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感受。一种揉合了恐惧、爱恋、怜惜、崇敬、疯狂的感受溢满了整个身心。他四处走动为“面瓜”寻找好吃的,而“面瓜”像个尾巴一样吊在鹿岛身后。这是一付奇特的画面。在一幢宽绰的大房子里,电视临时用来照明。一个人和一只虎形影不离的游走,嬉戏。几名警视厅警员推门进屋后所做的第一事是掉头就跑。倒是受过专业训练,连滚带爬之际仍未忘记拔出肋下手枪。直到鹿岛用手夹着虎头站在门前问他们有什么事。 “操你妈鹿岛,你吓死我了!”鹿岛年轻时的搭挡,一级督察中昭先生破口大骂。二十分钟后,鹿岛走进危机小组的指辉中心。警视厅长官用了5分钟给他做了简报。鹿岛坐在谈判专家的位置上,环顾一圈平时趾高气昂,现在垂头丧气的政府军政要人。开始工作。 “谁找我?!。”他大大咧咧的问。 “你是鹿岛先生?。” “是!。”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就是鹿岛先生呢?” “那容易,开着你那破水车到危机指挥中心来一趟!我给你准备杯咖啡等你!。” “你好像很会开玩笑。我的水车确实是破了点,惊动那么多红绿灯!。” “开玩笑?要是说我一晚上都在跟老虎谈情说爱你信麽?”鹿岛佯装看不见警视厅长让他和气一点,别惹乱子的表情和手势。反问那家伙。 “现在你说你不是鹿岛我都不信了!”。 “那只老虎不是你们养的吧?”鹿岛一本正经的问。问的满屋子人都莫名其妙。 “行了。鹿岛先生,咱们谈点正事。从现在起跟日本没关系。你把迈克找来。” “去你妈的!你揣着一肚子汽油在东京老百姓头上转悠半个晚上,现在你告诉我跟日本没关系?!找迈克干嘛不上白宫头上去。?”鹿岛气呼呼的说。当他看见那些长官提心吊胆的样子又大声说“他的事还早着呢!不要说骂他,既便用导弹揍他,他也要赖在天上不下来!。”他没看见冈部身后一直未发一言的菊井跑了出去。两扇合关的大门被突然打开,菊井引导着,迈克、沃尔贝特、罗伦、莫茨和美国驻日大使疾步走了进来。迈克和罗伦、莫茨两个人面目苍白,一脸疲惫。看上去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鹿岛在经过了大猫的两次惊下之后,深刻的体会两个人死里逃生的苦忠。迈克听到菊井的通报后知道事情闹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秘密战的范畴。他不得不拉上罗伦、莫茨和大使先生,一起来面对日本政府和那些恐怖分子。 “迈克先生!。”当罗曼诺夫听到奥利亚特切入通讯线路后,关掉了自己的通话器。他开始把飞机拉高。当升高到500米时,他停止了盘旋,把机头对准东京湾的大海,启动了后加装上去的自动驾驶仪。舱外的风力正在加强。稀蔬的雨点增变成密集,一直关注的风暴前锋开始登路。正是时候,罗曼诺夫掀开舱顶,不顾脸上的刺痛爬出驾驶舱。他扭头朝尾部方向望了望,一头栽下飞机。在后来的警察调查中曾有人说,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确实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他的样子就像一个夜间伞降运动员。两架武装直升机驾驶员在视线外一直用雷达盯着目标。当他们发现它飞向东京湾海面后以为开火的时机到了,但他们没有来得及发射火箭,那架让全日本胆战心惊的老飞机烧掉最后一滴燃油后自己冲进了海里。并且没有造成任何无铅汽油的污染。 “我是迈克、沃而贝特。” “迈克,我被逼无奈``````。” “留着跟法官去说吧!。”迈克毫不客气的打断奥利亚特的话。 “我干不过美国。但我干得过你。你已经老了,不适合干这行。回家吧!讲台对你更好些。” “我没兴趣跟你闲扯!。” “那好吧!迈克,你不断的加大赌注。直到我押上性命,这不公平,我不玩了。你赢了!。” “你想一走了之?。”奥利亚特听出迈克话中充满了讥讽。 “我留下两条命供你和罗伦莫茨享用。如果你仍觉得不够,我告诉你我金盆洗手。你看如何?!。” 迈克没有接话,奥利亚特留下的两条命的确令他心头一颤。奥利亚特准确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迈克,我是个小麻烦。是个举起双手的小麻烦。你和你的同事有更大的事要去做,美国没时间跟我纠缠。咱俩政治解决吧!。”他巧妙的避开谈判这两个字。迈克无法把奥利亚特的话题接下去,他不敢当着一腔怒火的日本人面跟这个始做甬者做交易。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巴不得他倒霉的国务院官僚。 “你以为会逍遥法外?你以为做了那么多坏事后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政治解决?!你干嘛不去找鲍威尔先生谈一谈?。” “我不信任政治家,我知道你也不信任。”这句话让迈克在一群美日政治家目光里有种被剥光衣服的感觉。“我们是专家。我们得自己解决专业以内的事。” “别做梦了,你把事情闹的太大了。你和你的同伙费尽心思擦掉了自己和恐怖主义的界线。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一直把你们视为恐怖主义的盟友。” “去听一听法律顾问的意见,别一意孤行。对你没好处。别把我们真的逼成优秀的恐怖分子!。” “最好的恐怖分子是死了的恐怖分子!。”迈克说完摔下通话器。就在迈克和奥利亚特通话时,林戈在遥远瑞士乡间的一个汽车旅馆里把自己的手枪塞进了嘴巴,他经过几天的痛苦煎熬之后,知道自己无法去面对中情局的临时长官,也无法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去面对台湾军情局的袍泽。在他压下枪机的那一刻,兰斯、布彻疲惫不堪的破门而入,当他盯着林戈看上几秒钟后放弃了行动,用手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告诉林戈“我不想死,只有你能救我!。” 中情局抵御不了来自国务院和日本两方面的压力,迈克被停职调回兰利。在局长办公室里,迪亚斯、罗斯冷潮热讽的对迈克说“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不是我!迪亚斯,是奥利亚特成熟了!他用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是洗手了。” “滚他的蛋!一个罪犯突然说改邪归正,然后去享用数不清的脏钱。对死在他手里的人公平吗?”付局长仍是耿耿于怀。 “美国不是上帝,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复活。我们能制止悲剧重演已不容易。继续追下去最终会使某处丛林中冒出一股突击队员。我们要调兵谴将,流血牺牲去消灭他们。可以肯定会消灭他们。那又怎么样,跟现在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少了一伙国际军火走私犯!。” 迪亚斯、罗斯仍难接受迈克的观点。 “政治是肮脏的,没人否认这一点。可谁能离开它?民主国家的人们知道把它扔进菜园里,以便它帮助西红柿长红长大。有些人也许忘记或者根本不知道而把它直接端上了餐桌。美国政府自己都记不得跟多少罪犯打过交道。哪里会在乎迈克这一次!。”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批准了迈克在停职前拟就的最后一份报告。迈克心安理得的离开了局长办公室,他没有听到局长对付局长说“迈克是个混蛋,但他是美国自己的自由混蛋!。”